應屆生赴美應聘Google失敗之旅

“我從來沒有想到,充滿創意的Google竟然要看成績單!”12月8日中午,上海江蘇路一家咖啡廳,說起幾個月前在Google美國總部的面試經歷,小歪(網名)仍有些憤憤。

此時,一
場由Google全球副總裁兼中國區總裁李開復主導的“Google中國招聘”工作,已以如火如荼之勢進入第7周,並吸引了中國各大高校的應屆大學生們蜂擁追捧。

在此之前,Google總部曾嘗試直接招聘中國員工,但行為謹慎,獲得機會的人通常需要Google內部人士的推薦。小歪就是這樣一位從本土飛赴Google總部應聘的幸運兒。

“面試人員告訴我,我是第一個去矽谷面試的人。”小歪笑著說,“現在想來,我是Google總部招聘模式的一個實驗品。”小歪告訴記者,他不知道其他同類中國本土應聘者的情況,“Google阻止我了解相關資訊”。

美國時間7月19日,李開復離職微軟正式投奔Google。此前一天,迅速出擊的微軟將李開復和Google告上了法庭。當這條爆炸性新聞在全球掀起滔天大浪時,小歪正在矽谷的Google總部開始了他的面試。

直飛美國

小歪今年22歲,復旦大學計算機系應屆畢業生。

2002年12月,當他還是一個大二學生時,已在復旦的校園網———日月光華———創立一個有名的“歪酷搜索引擎”。

2004年3月,當中國興起博客概念時,小歪迅速將這個平臺轉化為歪酷博客(yculblog.com),並脫離校園網運行。

和所有的“Google迷”一樣,Google對於小歪意味著一個充滿夢幻的地方。“強大的搜索技術;商業史上近於神話般的崛起;整合全球資訊的夢想;超酷的品牌;‘Do not be evil’(不做惡)的精神;自由、平等、創新的文化;還有豐厚的員工福利。”小歪如數家珍。

今年4月,在Google以隱蔽得近乎神秘的姿態落地上海世紀商貿廣場(詳見本報4月27日《Google落地上海》)前,“Google迷”已可以在Google主頁上找到一個允許求職者發送電子資訊的在線申請跟蹤系統。

“貴人相助。”小歪說,“因為有內部人士推薦,3月中,我獲得了向Google總部直接發送簡歷的機會。”

小歪在簡歷中只寫了創建“歪酷搜索引擎”的經歷,並未提及目前已有10萬穩定用戶的“歪酷博客”,“因為它與Google一樣,是我希望做好的另一份事業”。

此前,小歪已經聽說,Google的常規聘用程式是業內最嚴格、測試面最廣泛的一種,通常應聘人要接受為期數周的面試,而聘任結果要經過多位管理人士組成的委員會審核。

4月13日,Google的人事部門透過電子郵件與小歪取得正式聯繫。

4月21日上午,小歪接到了一個來自矽谷的電話,一位華人工程師就技術問題與他交流了一個小時。

4月29日,小歪收到Google招聘人員H女士的電子郵件。在信中,她對較長的回復時間表示道歉。“實際上,我們在思考面試的方式。”她說,“您是否能到矽谷一趟?我們會提供來往的機票費用、住所以及你在矽谷時需要的車。”

她同時告訴小歪,Google公司已給上海美國大使館發出介紹信。

一個月後,當順利透過美國大使館的面試後,面試官指著Google的介紹信對著小歪做出誇張的表情,“It’s cool!”

7月17日上午,拿到簽證的小歪從上海浦東機場出發。

“李開復事件”當天

從上海飛往日本,再由日本飛往矽谷的聖何塞市後,美國時間7月17日上午,小歪來到Google為其安排的Avante Hotel。

“這是一個很靠近Google總部、裝飾非常精緻溫馨的賓館。”小歪說,“可以看出Google行動非常迅速和人性化,他們在賓館專門安排了去面試的車,隨時可以出發。”

美國時間7月18日上午9時30分,一身西裝革履的小歪走下這輛只有他一位乘客的專車,Google廣闊的草坪和四幢帶有標誌性建築的主樓袒露於前。

“進大樓時,我看到一個穿著T恤的人正踩著腳踩輪輕鬆滑出,我突然覺得我是一個外星人。”小歪說。

在Google前臺,一個顯眼的投影螢幕吸引了小歪的注意,“那裏即時呈現全球用戶在Google搜索中輸入的關鍵字,不時有一些中文字跳過”。

“Google所有產品的用戶使用資訊最終都將回到Google伺服器,這些資料有助於Google了解全球關心的內容,最終為其廣告服務。”美國加州《水星報》記者MattMarshall在與記者交流時曾分析。

另一個引起小歪注意的是在前臺邊上一個專門堆放已經退役機器的機櫃。

“裏面裝滿了一些已退役的紀念品,主板、硬盤以及一由些Google成員自己組裝的機器,Google工程師此前正是用這些最廉價的配件組裝成最高效、穩定的系統。”小歪解釋。

在前臺,小歪在“保密協議”下簽名,並填寫了面試資訊單。在應聘職位一欄,他第一次表露心跡:Google工程師。

隨後,H女士帶領小歪參觀了Google的大樓。在這15分鐘,他看到了龐大的健身房、洗衣房;有人在房間接受按摩;3條品種不同的小狗;正在佈置投影布準備與大家分享自己新創意的普通員工;還有匆匆去各自樓層“大超市”免費拿點心的Google員工。

“最有意思的是,我看到了Orkut。”小歪說。Orkut是Google的一個社會性網路項目,而發明人Orkut的名字同時成了該項目的名稱。

早上十點到下午兩點,是小歪接受面試的重要時間。在這四個小時內,他可以隨時去“超市”取點心。

“面試考官是來自GoogleEarth等各個項目組的四位工程師,他們大部分是華人,以儘量解決因為語言問題產生的交流障礙。”小歪說,“每個人向我提問一個小時,話題都是技術,沒有涉及類似腦筋急轉彎的IQ(智商)問題。”

“如果我們要達到某一個目標,你會把它分成幾段實現?”據小歪介紹,這些問題基本沒有標準答案,通常由面試者說出幾種實現方式,然後再自行比較,闡述利弊並推選出一個最佳方案。

在美國時間7月19日早上十點到下午兩點的第二場面試中,小歪逐個經歷了來自另外四個項目組工程師的面試。

“還是圍繞技術問題。但他們提到一點,Google內部已基本決定將Google中國的研發總部向北京傾斜,問我如果招聘順利是否願意去北京。”小歪說,“我說當然,但回答有一些猶豫,因為之前一直都說是上海。”

美國時間7月19日晚,小歪在網路上看到了關於李開復跳槽和微軟官司的新聞。“當時我想,有些事情正在發生變化。”小歪回憶說。

一份成績單的破壞力

“李開復事件”爆發後,小歪明顯感覺到招聘節奏慢了下來。

9月初,Google的一位高級工程師給小歪打了一個電話。他提到,在Google中國,員工可能會做相對獨立的事情。小歪說:“沒關係。”

9月下旬,小歪收到H女士的電話。這一次,雙方第一次談到了小歪可能獲得的薪酬問題———包括基本工資、獎金、補貼和Google的期權。“具體數位將在下周的招聘委員會的會議上決定。”H女士當時說。

她同時提出,小歪要向Google提交他任意三位過去的上司或老師的聯繫方式,他們每人將會收到一份推薦問卷。

但是,H女士的最後一句話讓小歪頗為吃驚:“請給我們您大學四年的成績單。”

“我從來沒有想到過,充滿創意的Google竟然要看成績單!”小歪說。

9月底,H女士給小歪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由於成績單因素,Google最終沒有錄取小歪。“如果在沒有理想成績的情況下,通常需要顯著的工作經歷,而您是一位應屆畢業生。”H女士說。

“在國外,一般公司招聘會強調你為什麼想要這份工作、你在未來5年有何打算等。”Matt Marshall告訴記者,“即使你已拿到offer,Google的招聘人員還是會不停詢問你的GPA(代表智商,通常是大學的平均成績)和SAT成績(代表潛力,類似美國高考成績)。”

“目前中國高等教育下的成績,存在太多偶然因素,比如由於應試技巧、運氣等問題,在中等和優秀之間的成績實際沒有太多意義。”小歪坦言,他在復旦四年成績並不算優秀,“四十多門課,都以B和C為主。”

他說:“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讀大學,我還是不會費勁去把成績弄好。如果當時我拿的都是A,也許復旦師生就不會享用到我的‘歪酷搜索引擎’了。”

“我絕不是一個成績無用論者,但拿好成績需要時間和精力,每個人都應該去找他所想要的平衡。”小歪強調說,“大學是人生最美好、經歷最豐富的一段時間,我們會遇到很多人生的第一次,我不想因為成績而錯過他們,比如愛情。”

“從我這次應聘的過程和進程,可以感覺Google當時對在中國如何招聘人才還沒有成熟的想法。”小歪說,“也許李先生負責整個招聘工作對Google會是一個更好的選擇,至少他對中國的國情更為了解。”

一個好消息是,在獲知未被Google錄取之後,小歪接到了另外一家跨國IT巨頭的邀請。“我會用除了成績之外的其他實力證明我的能力。”小歪一臉自信。(作者: 楊琳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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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员工在名为Googleplex的公司总部(位于美国加州山景城)玩轮滑曲棍球

总部加州Mountain View的Google近来知名人物造访不断,葛妮斯派特罗只不过是其中之一,她跟英国酷玩乐团(Coldplay)联袂造访,骑着Segway电动滑板车参观Google的办公室。

其他知名贵宾包括钱美国总统吉米卡特、前旧金山49人队的四分卫Steve Young、前美国副总统高尔。甚至有现职的跑来跷班参观,如纽约时报国际事务专栏作家Thomas Friedman。

这个现象相当有趣。近两年来,许多产业专家都号称科技已死。IBM首席执行官Sam Palmisano今年初说,未来新产业将不会再以科技设备为核心。哈佛商业评论杂志则发布一篇专文质疑科技已经不再具有策略性优势。许多网络公司依然是市场讪笑的对象,甚至还是出在于之前曾经投资过他们的投资者口中。

迷幻熔岩灯是Google总部Googleplex装饰的一部分

不过,面对产业的泡沫化或景气衰退,Google似乎全然免疫。部分分析师预估,该公司营收今年可达10亿美元,投资人对于Google何时要IPO(首次上市)也深感兴趣。公司创始人时时不忘高谈要改变世界。

Google内部甚至还享有.com年代的奢华待遇。公司提供员工免费餐点,早中晚餐全包,而“主厨长”还聘请前知名迷幻乐团Grateful Dead(死之华)的大厨Charlie Ayers来担任。

若要往来于办公室之间,员工可骑乘Segway电动滑板车,或者Green Machine车:一种适合11岁儿童的玩具车。健身球与M&M’s巧克力随处可见,门户玄关处还有数百盏迷幻熔岩灯(lava lamps)。

“这里很像是托儿所。”一位带我们参观的员工眷属表示。

公司里面设有驻诊牙医与家庭医师看诊;请育婴假的员工可照领75%的薪水;婴儿出生后两周内,公司每天补贴50美元当作员工的坐月子津贴。

甚至这里还保存替办公大楼或会议室取些怪怪名称的习俗,比如无理数“e”(2.71828)是第二大楼的名称;第三大楼则叫做圆周率“pi”(3.14);第四大楼则命名为黄金比率“phi”(1.61803)。

“我们没有正式的公司文化,”一位公司代表说。“这样比较能激发创意。”

Google的成功点出了科技产业的两个基本事实。一,大众还是很喜欢科技;二,产品的成功还是没有一定的公式,因为市场需求(demand)来自于使用者的渴望,而非必需品。没有电脑、数字相机或在线聊天软件,大家还是可过活。但大家总是得吃饭,穿衣,或买个新狗笼。说到后来,多数科技产品(尤其是产品升级)都可说是一种奢侈品。

但即使是奢侈品还是能引起许多的共鸣。义大利威尼斯以香料贸易起家。DeBeers靠着销售钻石致富;还有Frank Epperson因发明棒棒冰而名留青史。

Google的成功当然有许多因素,但我们可以说,它靠着大众对搜索的好奇以及对广告banner的厌恶而兴起。此后,它的搜索引擎成了公司必备标准。

换个角度来看,当外界都认为这类搜索市场已经没得玩时,Google却开发出一个杀手应用(killer app)。相较于其他厂商不断尊节成本,Google的奢华的确令人侧目。

一开始的成功不代表从这种帆风顺。Netscape火速窜红,但英年早逝。许多与Google打过交道的公司都抱怨Google非常傲慢。微软、雅虎则不断希望抢下部分搜索业务。

但Google依然持续证明它可掳获大众的想像力,并借此延续未来的商业模式。若非如此,未来拍卖Green Machine玩具车的代价可高了。(文/Michael Kanell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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